“宋时瑶,去把太医院的院判张太医悄悄叫来,別惊动其他人。”顾夕瑶立刻下令。
半个时辰后,张太医提著药箱匆匆赶来,顾夕瑶让他给惠妃仔细诊脉。
张太医闭著眼睛,手指搭在惠妃的手腕上,过了好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他收回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惠妃娘娘这脉象……不对劲啊。”
“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顾夕瑶声音发冷。
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惠妃娘娘体內,鬱结著一股极难察觉的寒气,微臣仔细辨认,这应该是长年累月服用微量红花导致的。虽然每次分量极少,不会立刻显现出来,但日子久了,不仅会腹痛难忍,还会彻底伤了根基,这辈子……恐怕都很难有孕了。”
惠妃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指著张太医大骂:“你胡说八道!本宫什么时候吃过红花!本宫的饮食都是亲信盯著的,怎么可能被下毒!”
顾夕瑶一把拉住快要暴走的惠妃,强迫她冷静下来。
“你先別急。”顾夕瑶脑子飞速运转,“张太医,这种微量的红花,一般藏在什么东西里最不容易被发现?”
张太医想了想:“回娘娘,红花味苦,如果要掩盖味道,通常会掺在味道浓郁的补品里,比如……血燕。”
“血燕?”惠妃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夕瑶盯著她:“你最近吃过谁送的血燕?”
惠妃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氏!那个贱人刚被封为贵人的时候,为了巴结我,送来了一大盒极品血燕,我看著成色不错,这半个月每天早上都在燉著吃……”
顾夕瑶全明白了,好一个周答应!
表面上看著老实巴交,背地里却藏著这么歹毒的心思。
她嫉妒惠妃协理六宫的权力,想用这种慢性毒药毁了惠妃的身体,今天在大殿上攀咬惠妃,根本不是情急之下的甩锅,而是她早就计划好的一环。
只要惠妃被查出身体有恙,再加上她今天的攀咬,说不定真能让皇上对惠妃起疑心。
“真是好算计啊。”顾夕瑶冷笑出声,这后宫里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演。
“娘娘!臣妾现在就去延禧宫,活剥了那个贱人的皮!”惠妃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顾夕瑶厉声喝道,“你现在去闹,有什么用?血燕你都吃进肚子里了,她大可以死不承认,捉贼拿赃,咱们得让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惠妃急得直跺脚:“那娘娘说怎么办?臣妾咽不下这口气!”
顾夕瑶凑到惠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惠妃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咬著牙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后宫传出消息,惠妃因为昨天在大殿上受了惊嚇,加上旧疾復发,突然晕倒在钟粹宫,太医连夜诊治,说是病情凶险,需要闭门谢客,静养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