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答应,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顾夕瑶把那个黑漆匣子往地上重重一扔,银票和密信散落了一地。
周答应看著满地的罪证,突然停止了挣扎和嘶吼,她慢慢地趴回地上,看了一眼天上乌沉沉的云,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顾夕瑶,我是输了,我输在你太阴险,输在我手底下这些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身上!”周答应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怨毒和疯狂,“可是你贏了吗?你以为你抓了几个人,就能把咱们暗影彻底清乾净?我告诉你,真正厉害的刀子,还埋在深处呢!冬至!等到冬至祭祖大典,就是你和林翌这对狗男女的死期!哈哈哈……”
“冬至?”顾夕瑶眯了眯眼睛。
“你不用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周答应猛地一咬舌头,一股黑血从她嘴里涌了出来,她竟然想要咬舌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裴錚刚好从外头跨进院子,见状一步上前,伸手紧紧捏住周答应的下頜,硬生生把她的嘴给卸了脱臼,“娘娘,詔狱那边已经全招了,周道安在京郊的藏身地已经被我们捣毁,抓获死士八十余人!这周氏,是陈守安死前亲自安插的暗桩!”
顾夕瑶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周答应面前。看著这个口吐鲜血、被卸了下巴只能发出“呜呜”声的女人,顾夕瑶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把她带到慎刑司去,別让她死了。”顾夕瑶语气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既然她提到了冬至,那就让慎刑司的嬤嬤们,用十天的时间,把她肚子里的秘密,一字不漏地给本宫掏出来!把这延禧宫,给本宫封了!”
慎刑司的地下暗室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
这里是整个大魏后宫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只要进了这里的门,不管你在外面是多体面的主子,也別想站著出去。
周答应已经被掛在十字木架上整整一天一夜了,她的下巴已经被接了回去,但整个人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了,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得一条条掛在身上,皮肉外翻,一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铁门被缓缓推开,顾夕瑶在宋时瑶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手上戴著护甲,走在这阴暗的牢房里,跟周围的血腥气格格不入。
“娘娘,这贱嘴硬得很,用了一轮刑,除了咒骂,什么有用的都没说。”负责审讯的慎刑司掌事嬤嬤赶紧过来行礼,脸上带著几分惭愧。
顾夕瑶摆了摆手,示意嬤嬤退下,她走到木架前,看著耷拉著脑袋的周答应。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周答应费力地抬起眼皮,待看清来人是顾夕瑶后,她那双原本已经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再次爆发出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