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你这个贱人……有种……有种就杀了我……”周答应声音细若蚊蝇,却咬牙切齿。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顾夕瑶走近两步,宋时瑶立刻搬过一把乾净的椅子让她坐下,“本宫今天来,是好心来告诉你几个消息,怕你在底下黄泉路上走得太寂寞,不知道该恨谁。”
周答应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她。
“第一件事,你爹周道安,昨天晚上在詔狱里,已经签字画押了。”顾夕瑶语气平缓,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菜一样,“他把你们暗影在京城所有的联络点,还有给陈守安送过的每一笔钱,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皇上已经下了旨,周家三族之內,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你爹砍头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周答应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转过头死死盯著顾夕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你骗我!我爹不会招的!他是忠臣!他是大魏的忠臣!”
“忠於前朝余孽的忠臣?”顾夕瑶嘲讽地笑了笑,“你爹要是真有骨气,就不会在锦衣卫的夹棍刚套上的时候,就嚇得尿了裤子,他不仅招了,还把你在宫里的上线给吐了出来。”
听到“上线”两个字,周答应那张惨白的脸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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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以为你在这慎刑司里扛著不说,你那个藏在太医院里的好师傅,就能保得住你?”顾夕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噹啷一声扔在周答应脚下,“张太医的副手,那个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李医官,昨天晚上就已经被裴錚从被窝里揪出来了,你在御膳房下药的方子,就是他给你的吧?”
周答应看著地上那块属於李医官的黑色牌子,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软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坚不可摧的“暗影”网络,在顾夕瑶和锦衣卫面前,竟然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短短两天时间,就被捅得千疮百孔!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周答应绝望地看著顾夕瑶,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水往下流,“我自认天衣无缝,我进了宫之后装得那么蠢,那么爱財,你们为什么还会盯上我?”
“因为你贪心不足,又太自作聪明。”顾夕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以为你下的是慢毒,惠妃就发现不了?你以为你收买几个小太监,就能把坤寧宫的眼睛给蒙住?周氏,你最大的败笔,就是不该看轻了这后宫里的女人,能在这里头活下来的,哪一个是任人揉捏的泥人?”
“哈哈哈……我输了……我彻彻底底地输了……”周答应疯狂地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嘴里又开始往外溢血,“可是顾夕瑶,你別高兴得太早!你以为你抓了李医官,抓了我爹,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冬至大典那天,皇上要去天坛祭天,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死在天坛上!暗影真正的死士,早就已经……”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夕瑶突然一抬手,给了宋时瑶一个眼神。
宋时瑶立刻上前,一把捏住周答应的下巴,將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一拖她的下頜,强迫她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