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人捧著那套点翠红宝石头面回了钟粹宫偏殿,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让宫女翠儿拿铜镜来。
她坐在梳妆檯前,小心翼翼地把那支最显眼的红宝石步摇插在髮髻上,左右照了照。
红艷艷的宝石衬得她那张脸多了几分娇媚,点翠的工艺在烛光下闪著幽蓝的光。
“主子,这头面真好看,戴在您头上,比皇后娘娘还气派呢!”翠儿在旁边奉承著。
吴贵人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骂道:“死丫头,瞎说什么!这话要是传到坤寧宫去,仔细你的皮!”
翠儿赶紧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奴婢该死,奴婢就是觉得主子戴著好看,这可是延禧宫里抄出来的好东西,皇后娘娘都捨不得自己留著,让主子您挑了,可见娘娘心里是看重您的。”
“她看重我?”吴贵人冷哼一声,“她那是没法子!我爹这次在天坛平叛立了那么大的功,皇上正要重赏我们吴家,她一个皇后,不也得看看前朝的脸色?这后宫里,谁娘家得力,谁腰杆子就硬,惠妃那个老女人还想拦著我,我呸!她算个什么东西!”
吴贵人越看越觉得这头面顺眼,站起身转了一圈,只觉得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味也特別好闻。
“这头面还有股子香气,闻著让人心里舒坦。”吴贵人摸了摸那颗红宝石。
“主子,这肯定是西域进贡的香料熏过的,贵重著呢。”翠儿说。
吴贵人得意地笑了笑:“去,去小厨房看看,我熬的冰糖燕窝好了没有,皇上这几天都在御书房忙著前朝的事,肯定累坏了,我得去给皇上送碗燕窝,让他也看看我这身打扮。”
翠儿赶紧跑去小厨房端了燕窝,主僕俩打著灯笼,一路往御书房去了。
坤寧宫里,顾夕瑶正靠在榻上看帐本,宋时瑶从外头走进来,压低了声音说:“娘娘,吴贵人戴著那套头面,往御书房去了。”
顾夕瑶翻过一页帐本,连头都没抬:“去就去吧,她自己找死,谁也拦不住,皇上这会儿正在御书房跟裴统领议事吧?”
“是,裴统领半个时辰前进的御书房,这会儿还没出来。”
“那就更热闹了。”顾夕瑶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裴錚那双眼睛,毒得很,前朝的东西,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咱们就在这儿安安稳稳地等消息吧。”
御书房里,地龙烧得滚烫。
林翌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摺子,脸色铁青,裴錚站在下头,低著头匯报。
“皇上,臣查清楚了,吴大勇在天坛平叛的时候,根本没带人往上冲,就在山底下转悠了一圈,还顺手牵羊,把死士身上带的银票和几把大凉连弩给私吞了。”裴錚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要命。
林翌把摺子往桌上一摔:“这个混帐东西!朕看他是个老实人,才提拔他当了五城兵马司的副將,他倒好,发这种死人財!连大凉的连弩都敢私吞,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吴大勇倒没那个胆子造反,就是贪財。”裴錚回道,“臣已经让人把他盯死了,只要皇上一句话,臣立刻带人去抄家。”
林翌揉了揉眉心,正要说话,外头太监总管张进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皇上,吴贵人在外头求见,说是给您燉了冰糖燕窝,给您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