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一听“吴”字,火气就往上冒:“不见!让她滚回去!”
张进喜赶紧应了一声,刚要退出去,裴錚却开口了:“皇上,吴大勇的事还没办,这会儿要是直接把吴贵人赶回去,吴大勇那边怕是会听到风声。”
林翌压了压火气,摆了摆手:“让她进来吧。”
没一会儿,吴贵人端著个托盘,扭著腰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御书房里就多了一股子浓郁的香味。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吴贵人娇滴滴地行了个礼,脑袋特意低了低,好让头上的红宝石步摇晃出好看的弧度。
林翌看著她这副打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最烦后宫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往他跟前凑,尤其现在他还正烦著她爹的事。
“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干什么?”林翌没好气地问。
吴贵人以为皇上是看她看呆了,心里暗喜,端著燕窝走上前去:“皇上,臣妾看您这几天太辛苦了,特意熬了燕窝,您尝尝。”
她走近了,那股子香味直往林翌鼻子里钻。
林翌常年带兵,对各种味道很敏感,他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林翌厉声问道。
吴贵人愣了一下,摸了摸头上的步摇:“皇上,这是臣妾头上这套头面的香味,这可是延禧宫抄出来的好东西,皇后娘娘恩典,让臣妾挑的。”
林翌一听是延禧宫抄出来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周答应是前朝余孽,她宫里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
他盯著吴贵人头上的那支红宝石步摇,越看越觉得眼熟。
裴錚站在旁边,眼神也落在了那套头面上。他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看了看步摇底下的金托。
“皇上。”裴錚声音一沉,“这步摇底下的金托上,刻著字。”
林翌一把將吴贵人拉过来,伸手就把她头上的步摇拔了下来。吴贵人疼得叫了一声,却不敢动弹,嚇得脸色发白。
林翌拿著步摇走到灯下,仔细一看,金托上赫然刻著两个小字“建元”。
建元,是前朝的年號!
林翌的火气一下子衝到了头顶,他把步摇狠狠砸在吴贵人脚下。
“你个蠢妇!你戴著前朝的物件在朕面前晃悠,你想干什么!你吴家想造反吗!”
吴贵人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不知道这是前朝的东西,这是內务府拿给臣妾挑的!皇后娘娘也知道啊!”
“你还敢攀扯皇后!”林翌一脚踹在吴贵人心窝上,把她踹翻在地,“皇后让你去挑,你就挑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你当朕是瞎子吗!你头上这东西,里面掺了极重的麝香,你戴著它来见朕,是想绝了朕的子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