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滑石粉?”顾夕瑶盯著他。
小豆子快哭了:“娘娘饶命!翠柳姑姑给了奴才十两银子,非要奴才在滑石粉里加上千日痒,她说这是婉嬪娘娘要的,奴才不敢不给啊!”
婉嬪听了这话,气得破口大骂:“你放屁!本宫什么时候要过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肯定是你跟惠妃串通好了来陷害本宫!”
顾夕瑶没理她,转头看向秋菊。
“秋菊,你来说,翠柳找你干什么了?”
秋菊早就嚇破了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娘娘明鑑!前天晚上,翠柳姑姑拿著一包药粉找到奴婢,给了奴婢二十两银子,让奴婢把药粉撒在惠妃娘娘新洗的贴身小衣上,奴婢当时害怕,没敢答应,翠柳姑姑就威胁奴婢,说婉嬪娘娘是太常寺卿的嫡女,又是打著太后娘娘的旗號进的宫,要是奴婢不照做,就弄死奴婢在宫外的家人。”
秋菊一边哭一边磕头:“奴婢真的没撒药粉啊!奴婢把药粉偷偷倒进了恭桶里,银子也藏在床底下了,娘娘可以派人去搜!”
顾夕瑶听完,看著地上的翠柳:“翠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翠柳知道自己死定了,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都是婉嬪娘娘逼奴婢乾的!奴婢不干,娘娘就要打死奴婢啊!”
婉嬪气疯了,挣脱嬤嬤的手,一脚踹在翠柳心窝上。
“贱婢!你敢污衊本宫!本宫撕了你的嘴!”
翠柳被踹得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直哼哼。
顾夕瑶猛地一拍桌子:“放肆!当著本宫的面,你还敢动手打人!”
婉嬪转过头,死死盯著顾夕瑶,眼里全是怨毒。
“皇后!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你和惠妃设的局!你们故意把药粉换到我的衣服上,就是想看我出丑!我要去告诉皇上!我要让前朝的言官弹劾你!你们合伙欺负我!”
婉嬪仗著自己爹是太常寺卿,进宫前又打著太后的旗號,平时囂张惯了,这会儿虽然吃了亏,但骨子里的跋扈一点没少。
顾夕瑶看著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突然笑了。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婉嬪面前。
“婉嬪,你一口一个太后,你还真以为,太后能给你撑腰?”
顾夕瑶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爹把你送进宫的时候,没告诉你实话吧?”
婉嬪愣住了,看著顾夕瑶:“你什么意思?”
顾夕瑶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太后在五台山,一个月前就已经咽气了,你爹刘道远为了保住你们刘家的荣华富贵,买通了五台山的守將,把太后的死讯压了下来,然后假传懿旨,把你塞进宫里来爭宠。”
婉嬪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胡说!这不可能!太后娘娘身体好好的,怎么会死!你骗我!”婉嬪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顾夕瑶站直身子,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本宫有没有骗你,你心里清楚,你爹犯的是欺君之罪,诛九族的大罪,你还在这儿跟本宫叫囂?你以为你今天中的是红疹子?你中的是你爹给你催命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