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嬪彻底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痒劲儿她都感觉不到了,只有满心的恐惧。
欺君之罪。如果这是真的,那刘家就全完了。
顾夕瑶转头看著张进喜:“把婉嬪带回景仁宫,没有本宫的旨意,任何人不准探视。景仁宫上下所有宫人,全部押入慎刑司严审。翠柳杖毙。”
“是!”张进喜一挥手,几个太监上前架起烂泥一样的婉嬪,拖著就往外走。
惠妃站在旁边,听不见顾夕瑶刚才跟婉嬪说了什么,只看到婉嬪突然像见了鬼一样瘫了。
“娘娘,您刚才跟她说什么了?怎么把她嚇成这样?”惠妃好奇地问。
顾夕瑶理了理大氅,看著婉嬪被拖走的背影。
“没什么,只是告诉她一个事实,这后宫里,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自己蠢,就別怪別人送她上路。”
顾夕瑶转身往坤寧宫走。
太后死讯这事儿,是裴錚前几天刚查出来的,林翌知道后,气得砸了御书房的两个花瓶,他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收集刘道远结党营私的证据,打算把刘家和前朝那些老顽固一网打尽。
婉嬪今天这一闹,正好给了顾夕瑶一个借题发挥的理由。
景仁宫,是时候好好搜一搜了。
坤寧宫里烧著地龙,暖和得很。
顾夕瑶坐在软榻上,手里翻著从景仁宫搜出来的几本册子,宋时瑶站在旁边,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婉嬪被关在景仁宫里,又哭又闹,吵著要见皇上,顾夕瑶根本没搭理她。
昨天夜里,裴錚带著锦衣卫把景仁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搜出大量违制的金银珠宝,还在婉嬪床底下的暗格里,找出了这几本帐册。
顾夕瑶翻开一本,越看脸色越冷。
“娘娘,这帐本上记的什么?”宋时瑶凑过来看了一眼。
顾夕瑶冷笑一声,把帐本扔在桌子上。
“记的是她爹刘道远怎么拿银子砸开这后宫大门的。”
顾夕瑶指著帐本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你看,內务府的管事、御膳房的採买、甚至连太医院的几个老太医,都在这上面,刘道远每个月给他们送银子,让他们在宫里照应婉嬪,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宋时瑶倒吸一口凉气:“太常寺卿一个清水衙门,哪来这么多银子?”
“清水衙门?”顾夕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刘道远管著皇家祭祀,太后在五台山的开销也是从他手里过,太后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开销去哪了?全进了他刘家的口袋,再说了,前朝那些老臣,哪个不是家底丰厚,他们合伙把婉嬪塞进宫,就是想在后宫安插个眼线,好拿捏皇上。”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窗前。
林翌最恨的就是前朝和后宫勾结,刘道远这不仅是欺君,更是触了林翌的逆鳞。
“把这几本帐册收好,时瑶,你亲自去一趟御书房,把这些东西交给皇上。”顾夕瑶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