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这就去。”宋时瑶拿起帐册,转身出了门。
顾夕瑶看著窗外的雪景,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刘家肯定是保不住了,但后宫里这些收了刘家银子的人,不能留。
正想著,惠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喜色。
“娘娘!臣妾听说锦衣卫把景仁宫给抄了?那婉嬪是不是要被打入冷宫了?”惠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高兴得直拍大腿。
顾夕瑶转过头看著她:“你消息倒是灵通。”
“这后宫里哪有藏得住的事啊,婉嬪在景仁宫里砸东西,连窗户纸都给捅破了,她还嚷嚷著她爹是太常寺卿,皇上不敢动她呢。”惠妃撇撇嘴,“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顾夕瑶走过来坐下:“她爹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管她。”
“娘娘,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看著她在景仁宫里闹?”惠妃问。
“闹?她闹不了多久了。”顾夕瑶眼神一冷,“去,传本宫的懿旨,內务府总管张进喜办事不力,纵容景仁宫奢靡无度,罚俸一年,打三十大板,御膳房、太医院凡是收过景仁宫好处的,全部抓进慎刑司严刑拷打,查出一个办一个,绝不姑息!”
惠妃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没想到顾夕瑶动作这么大,这是要把后宫洗一遍牌啊。
“娘娘,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牵扯出什么大人物……”惠妃有些担心。
“大人物?”顾夕瑶冷笑,“在这大魏的后宫里,除了皇上,没有大人物,本宫就是要借著婉嬪这把火,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钉子全都拔乾净!”
顾夕瑶心里很清楚,自己能坐稳这个皇后的位置,靠的不是仁慈,而是铁腕。
林翌在前朝杀伐果断,她顾夕瑶在后宫就得把家看好,谁敢把手伸进来,她就剁了谁的手。
御书房里。
林翌看著宋时瑶呈上来的帐本,气得把桌子上的奏摺全扫到了地上。
“好一个刘道远!好一个太常寺卿!”林翌咬著牙,眼里的怒火恨不得把帐本烧穿。
裴錚站在下面,低著头不敢出声。
“瞒报太后死讯,假传懿旨,现在还敢拿银子收买朕的后宫!他刘家是不是真以为这大魏的江山姓刘了!”林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
“皇上息怒。”裴錚赶紧跪下。
林翌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
“裴錚,朕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裴錚抬起头:“回皇上,微臣已经查实。刘道远不仅隱瞒太后死讯,还暗中联络了几个前朝老臣,企图在明年的春闈中安插自己的人手,而且,微臣在刘家城外的庄子里,发现了大量私藏的兵器。”
“私藏兵器?”林翌眼睛一眯,“他这是想造反啊。”
“微臣不敢妄言,但刘道远的所作所为,確实已经超出了一个臣子的本分。”
林翌冷笑一声:“好,既然他找死,朕就成全他。”
林翌站起身,走到裴錚面前。
“传朕的旨意,立刻查抄太常寺卿府,刘道远及其三族以內男丁,全部打入死牢,秋后问斩,女眷充入教坊司,凡是跟刘道远有牵连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