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她陈家在前朝势大,皇上都要给她三分薄面,本宫现在跟她硬碰硬,不是给皇上找不痛快吗?让她去闹,闹得越大越好,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惠妃听了这话,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也只能闭上嘴。
辰时二刻,其他嬪妃都到齐了,唯独那个新封的淑妃陈若兰还没见人影。
王答应和刘答应坐在角落里,冻得直哆嗦,她们宫里的炭被淑妃截走了,昨晚冻了一宿,今天早上连个汤婆子都没混上。
顾夕瑶看著时辰,心里冷笑,这陈若兰,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第一天请安就敢迟到,这是明摆著要给她这个皇后一个下马威。
一直等到辰时三刻,大殿外面才传来太监拉长声音的通报。
“淑妃娘娘驾到!”
隨著声音,一个穿著大红牡丹遍地金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头上戴著赤金打造的九尾凤釵,走起路来环佩叮噹,那排场,那打扮,简直比顾夕瑶这个皇后还要招摇。
陈若兰长得確实漂亮,柳叶眉,丹凤眼,下巴微微抬著,看人的时候眼皮子都是往下耷拉的。
她走到大殿中央,连膝盖都没弯一下,只是敷衍地福了福身。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昨晚刚搬进承乾宫,认床没睡好,起晚了,皇后娘娘不会怪罪吧?”陈若兰的声音娇滴滴的,但话里的意思却囂张得很。
惠妃当场就炸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淑妃!你懂不懂规矩!第一天给皇后娘娘请安就敢迟到,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后娘娘!”
陈若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惠妃一眼,扯了扯嘴角。
“哟,这位就是惠妃姐姐吧?妹妹在家里就听说过姐姐的威名,脾气火爆得很,怎么,皇后娘娘都没发话,姐姐就急著替娘娘教训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后宫是姐姐说了算呢。”
陈若兰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这挑拨离间的手段,简直是明目张胆。
惠妃气得脸都红了,指著陈若兰的鼻子就想骂。
“惠妃,坐下。”顾夕瑶淡淡地开口。
惠妃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若兰一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顾夕瑶看著陈若兰,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
“淑妃妹妹刚进宫,不適应也是有的,本宫怎么会怪罪呢?赐座吧。”
陈若兰得意地笑了笑,走到惠妃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她端起宫女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立刻皱起了眉头。
“哎呀,这茶怎么是陈年的普洱?皇后娘娘,不是妹妹说您,您这坤寧宫的用度也太寒酸了些,妹妹在家里,喝的都是今年新上的明前龙井,皇后娘娘若是缺好茶,妹妹改天让人从家里送几斤过来,哦,对了,妹妹忘了,皇后娘娘出身商贾之家,可能平时喝不惯那些名贵的东西。”
这话一出,不仅是惠妃,连底下的王答应刘答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淑妃是疯了吧?敢当眾拿皇后的出身说事!
顾夕瑶看著陈若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一点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