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李德几个人就被打得血肉模糊,没了喘气的动静。
顾夕瑶冷漠地看著地上的血跡,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今天若是她心软放过这些眼线,明天就会有第二壶鹤顶红倒进她的茶杯里。
“把院子冲洗乾净。”顾夕瑶吩咐完,刚打算转身回屋喝口茶歇歇,院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惠妃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翠柳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恐和焦急,噗通一声跪在顾夕瑶面前:“皇后娘娘!您快去钟粹宫看看吧!我们娘娘醒了,张太医在检查娘娘以前吃过的药渣时,发现了大问题!”
顾夕瑶眉头一皱,惠妃中的是夹竹桃炭的毒,现在陈若兰都被抓了,炭盆也早撤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把话说清楚,张太医发现什么了?”顾夕瑶沉声问。
翠柳急得直掉眼泪,磕头道:“张太医说,我们娘娘之所以吸入夹竹桃气味半个时辰就差点血脉逆流暴毙,是因为娘娘的身体早就被另一种慢性毒药掏空了!张太医查了娘娘前两个月每天喝的安神茶药渣,发现里面一直被人下了极其隱蔽的慢性剧毒!”
顾夕瑶心里猛地一沉。
前两个月?陈若兰才进宫不到十天!这两个月前就在钟粹宫下慢毒的人,绝对不是陈家!
这后宫里,除了已经被灭掉的吴贵人、周答应、苏青青和刚倒台的陈若兰,竟然还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一直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算计著惠妃的命!
顾夕瑶没有半点耽搁,带著宋时瑶一路急行,直奔钟粹宫。
钟粹宫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苦药味,惠妃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愤怒和后怕。她看到顾夕瑶走进来,挣扎著想要下床行礼:“皇后娘娘……”
“躺著別动。”顾夕瑶快步走过去,按住惠妃的肩膀,转头看向站在床边满脸凝重的张太医,“张太医,翠柳说你查出了慢性毒,到底是到底怎么回事?给本宫说清楚。”
张太医连忙跪下,从旁边的小桌上端起一个盘子,盘子里放著一堆已经晒乾发黑的药渣。
“回皇后娘娘,微臣在救治惠妃娘娘时,就觉得奇怪,夹竹桃的毒性虽然烈,但惠妃娘娘自幼习武,身子骨向来比普通女子强健得多,按理说只是吸入半个时辰的毒气,不至於气血衰败到猛吐鲜血、险些丧命的地步。”张太医指著盘子里的药渣,“微臣今天仔细复查了钟粹宫近两个月留存的安神茶药渣,终於在里面发现了一种叫枯骨草的西域毒草残渣!”
“枯骨草?”顾夕瑶眼神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