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转过头,看著林翌和顾夕瑶,嘶吼道:“皇上!皇后!我招!我什么都招!陈道明不仅想要我爹的三百万两银子,他还跟城外白云观的道士有勾结,那些道士全是前朝余孽养的死士!陈若兰还说,只要毒死了皇后,再弄死惠妃,皇上就是个没脑子的傀儡,早晚被他们陈家摆布!我把我知道的全说出来,只求皇上给我个痛快,別把我交回陈家!”
苏青青这些话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陈若兰浑身发抖,指著苏青青想要骂,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被一个活死人当场掀了老底,连最后一点狡辩的余地都没了。
林翌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挥了挥手,对裴錚下达了最后命令:“传朕旨意,陈若兰下毒谋害中宫,勾结前朝余孽,即刻褫夺淑妃封號,贬为庶人,打入天牢!太常寺卿陈道明意图谋反,证据確凿,即刻抄家,陈氏满门男丁斩立决,女眷充入教坊司!”
“遵旨!”裴錚大声应道,一挥手,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把架起瘫软如泥的陈若兰。
“我不去天牢!放开我!我是陈家大小姐!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陈若兰疯狂地挣扎著,头上的金簪步摇掉了一地,哭嚎声在御花园里传出去很远,最终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月洞门。
至於担架上的苏青青,林翌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冷冷道:“把这个废妃拖去詔狱,把她知道的关於前朝余孽的线索全部审乾净,然后按朝廷律法处置。”
两堆麻烦彻底清理乾净,梅林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嚇得瑟瑟发抖的低位嬪妃。
林翌转过头,看著顾夕瑶,眼里的冰冷消散了些,多了几分温和:“后宫这边,让你受累了,陈家留在宫里的那些眼线和钉子,你看著处理,不用给任何人留情面。”
顾夕瑶点了点头,直视著林翌:“皇上放心,前朝有你去肃清,后宫这片地方,本宫今天就会把它清得乾乾净净,绝不留下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一场引蛇出洞、收网打狗的配合,干得漂亮至极。
林翌带著大批锦衣卫匆匆赶往前朝去查抄陈家,顾夕瑶则站在原地,理了理身上的青色披风。
她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发抖的王答应和刘答应,语气平淡:“都起来吧,地上凉,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本宫相信你们心里有数。”
“嬪妾明白!嬪妾绝对守口如瓶,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两人赶紧爬起来,连身上的雪花都顾不上拍,恭恭敬敬地低著头。
“回宫。”顾夕瑶带著宋时瑶,转身出了梅林,直奔坤寧宫。
既然收了网,那陈若兰这几天在后宫安插的那些狗腿子,也该一个一个拖出来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