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看著她这副楚楚可怜、胆小如鼠的模样,心里只觉得一阵噁心。
“王答应,你这戏唱得可真好,本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等唱戏的本事?”顾夕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冷眼盯著她,“你这副委屈的样子,不去戏班子真是屈才了。”
王答应抬起头,眼泪汪汪的:“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嬪妾听不懂,嬪妾一直安分守己,连院门都很少出,不知道哪里惹了娘娘生气。”
“听不懂?”顾夕瑶冷笑一声,“行,本宫让你听懂,来人,给本宫搜!连一块地砖都別放过,全给我撬开看看!”
几个护卫立刻衝进屋里,翻箱倒柜,连床铺都被掀翻了,王答应跪在地上,手紧紧抓著衣服下摆,低著头不说话。
顾夕瑶盯著她的手,发现她的手虽然在抖,但呼吸却很平稳,这女人不简单,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稳住气。
没过多久,宋时瑶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帐册,脸色铁青。
“娘娘,奴婢去太医院查了,这半年来,王答应每个月都会藉口头疼脑热,去太医院拿几副药,奴婢让老太医看了药方,那些药全是一些冷僻的草药,单独吃没什么,但如果把它们熬在一起,散发出来的苦味,正好能完全掩盖住枯骨草的气味!”
宋时瑶把帐册重重地摔在王答应面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答应看了一眼帐册,眼泪掉得更凶了:“娘娘明鑑啊!嬪妾真的是身子不舒服才去拿药的,嬪妾根本不知道什么枯骨草!是不是有人要陷害嬪妾?”
顾夕瑶看著她死鸭子嘴硬,直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陷害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別人费这么大心思来陷害你?”顾夕瑶语气冰冷,“你天天给惠妃送安神茶,那茶里掺了枯骨草,张太医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你现在跟本宫说你不知道?”
王答应一听惠妃没死,而且还查出了安神茶有问题,脸色终於变了,她一直以为陈若兰用夹竹桃炭把惠妃弄死,这事就死无对证了,谁知道惠妃命大挺了过来,张太医竟然还去查了药渣!
“娘娘,那安神茶真的是嬪妾娘家给的偏方,嬪妾只是好心给惠妃娘娘送去,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毒啊!”王答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顾夕瑶懒得听她废话,直接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踢得翻倒在地。
“好心?你这好心差点要了惠妃的命!你以为你不承认,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顾夕瑶大喝一声,“继续搜!找不到枯骨草,今天谁也別想吃饭!”
护卫们听到顾夕瑶发火,搜得更起劲了,屋子里的墙皮都被敲了一遍,地砖也一块块敲过去,这延禧宫偏殿本来就破旧,被这么一折腾,简直成了废墟。
王答应倒在地上,头髮散乱,咬著嘴唇,眼睛死死盯著护卫们的动作,顾夕瑶注意到,当一个护卫靠近床底下那个破旧的炭盆时,王答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去看看那个炭盆下面。”顾夕瑶指著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