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赶紧起来坐下,你身子还没大好,不用这么拘礼。”顾夕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宫女赶紧上热茶。
惠妃坐下后,端起茶杯捂著手,嘆了口气:“娘娘,您是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寧贵人有多囂张,昨儿个內务府送去几匹新进贡的蜀锦,她全给挑走了,连看都没让別人看一眼,还说什么,她从小用惯了这些好东西,別人穿了也是暴殄天物,您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顾夕瑶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说:“她愿意穿就让她穿,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她那个太傅爹在前朝天天给皇上找不痛快,她在这后宫里也不消停,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狂到什么时候。”
正说著话,外面的小太监扯著嗓子喊道:“各宫小主到……”
顾夕瑶放下茶杯,端正了坐姿。
几个新进宫的妃嬪陆陆续续走了进来,按照位分站好,顾夕瑶扫了一眼,发现寧贵人没来。
“寧贵人呢?”顾夕瑶淡淡地问了一句。
底下的几个答应和常在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
跟著寧贵人同住延禧宫的张答应嚇得直哆嗦,小声回话:“回皇后娘娘,寧贵人说她昨晚看书看晚了,今儿早上起不来,让嬪妾们先过来……”
顾夕瑶差点气笑了。
好大的谱啊,第一天请安就敢迟到,这是摆明了要给她这个皇后一个下马威。
“行,既然她起不来,那就让她睡。”顾夕瑶没发火,反而让底下的人都坐下。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外面才传来一阵环佩叮噹的声音。
寧贵人穿著一身极其鲜艷的桃红色宫装,头上插满了金步摇,扭著腰走了进来。
那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皇后呢。
寧贵人走到大殿中央,敷衍地屈了屈膝:“嬪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嬪妾昨晚读诗读得入迷,今儿早上起得迟了些,还请娘娘恕罪。”
顾夕瑶坐在上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拨弄著手里的护甲:“寧贵人读的是什么诗啊,这么入迷?”
寧贵人站直了身子,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说:“嬪妾读的是白太白的诗,里面有句商人重利轻別离,嬪妾读著读著,就觉得这商贾之家出来的人,果真是不懂什么情分和规矩的,满脑子只有算计。”
这话一出,整个坤寧宫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惠妃气得直拍桌子,张答应更是嚇得把头埋到了胸口。
顾夕瑶心里直接骂开了:这小贱蹄子,拐弯抹角骂我呢!嫌我商贾出身配不上这皇后之位是吧?
顾夕瑶没生气,反而笑了出声,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寧贵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寧贵人这诗读得確实不错。”顾夕瑶语气平淡,“本宫確实不懂什么诗词歌赋,本宫只知道,这后宫的规矩,比你那些酸诗重要得多。”
寧贵人还不服气,梗著脖子说:“娘娘这话就不对了,女子也该多读书明理……”
“啪!”
顾夕瑶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寧贵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