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妃在屋里来回走,心里把赵常在骂了千百遍,这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真把她供出来,父亲那边和藩王的计划就全完了。
小德子跪在地上,急得直冒汗:“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赵常在画了押,锦衣卫马上就得来拿人了!”
庄妃停下脚步,咬了咬牙:“不能让她开口!她要是说了,咱们全得死,小德子,你亲自去一趟慎刑司,找那个咱们之前塞过钱的狱卒,把这包东西放进赵常在的饭菜里,告诉他,干完这一票,本宫保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庄妃从梳妆檯最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小德子。
小德子手抖著接过来:“娘娘,这……这是砒霜?”
“鹤顶红。”庄妃冷下脸,“一击毙命,绝不能留活口,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德子把纸包塞进怀里,连滚带爬地出了咸福宫。
坤寧宫里,顾夕瑶正端著一碗燕窝粥慢条斯理地喝著。
宋时瑶快步走进来,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娘娘,咸福宫那边有动静了,小德子鬼鬼祟祟地出了宫门,往慎刑司的方向去了。”
顾夕瑶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冷笑出声:“本宫就知道她沉不住气,消息才放出去半个时辰,她就急著去杀人灭口了,裴錚那边安排好了吗?”
“裴大人早就带人在慎刑司守著了,就等小德子上鉤呢。”宋时瑶答道。
顾夕瑶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走,咱们也去慎刑司凑凑热闹,本宫倒要看看,庄妃这灭口的戏唱得有多精彩。”
慎刑司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和霉味。
小德子缩著脖子,顺著墙根溜进慎刑司的后门,他轻车熟路地找到负责看守赵常在的狱卒老李。
“李哥,李哥!”小德子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老李掂了掂银子,斜著眼看他:“怎么著?你主子有什么吩咐?”
小德子把那包鹤顶红塞到老李手里,压低声音:“把这个加在赵常在的饭里,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两黄金。”
老李点点头,拿著纸包走到灶台前,刚要往饭盆里倒。
“砰”的一声,厨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裴錚带著几个锦衣卫冲了进来,一把按住老李,把那包药夺了过来。
小德子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裴……裴大人……”小德子牙齿打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裴錚冷眼看著他:“胆子不小啊,敢在慎刑司下毒。带走!”
顾夕瑶到慎刑司的时候,小德子已经被绑在刑架上了。
裴錚把那包药递给顾夕瑶:“娘娘,是鹤顶红,这奴才刚要下毒就被拿下了。”
顾夕瑶捏著那个纸包,走到小德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