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时机刚好,他终於开口轻声发问:“父亲,我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书房內一时寂静无声。
秦天雄身形一顿,沉默许久,缓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夜色,晚风吹动他鬢角几根零星白髮。
尘封了几年的往事,被这一句问话,缓缓掀开帷幕。
他眼底翻涌著甜蜜,眷恋无力、愧疚种种复杂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母亲,是我这辈子,最幸运,也最遗憾的遇见。”
“十六年前,我还不是秦家族长,只是秦家一名外出歷练的普通核心弟子,孤身深入陨星山脉外围歷练寻宝。
那日天降大雨,山林山洪爆发,我在一处绝境断崖之下,捡到了奄奄一息的她。”
说到这里,秦天雄眼神变得柔和,陷入回忆:“她当时一身华贵縹緲的异域仙袍,浑身经脉断裂,道基受损,身上布满伤口,气息微弱到隨时都会神魂溃散。
我能看出来,她修为通天,绝非落云王朝本土修士。”
“我把她带回我在外的隱秘洞府,耗尽我全部修行资源和珍藏丹药,足足照料了她三个月。
她醒来之后,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也无法动用自身修为,无处可去,便留在了我身边。”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轻鬆安稳的时光。
她性子清冷温柔,见识渊博,通晓无数天荒界失传的修行秘术,明明身负重伤,气质却超然绝尘。我们朝夕相伴,慢慢互生情愫。”
秦天雄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甜蜜笑意,那是秦毅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
“没过多久,便有了你。”
笑意很快消散,转为浓重的无力与苦涩:“可我终究留不住她。
她身上的伤势是本源道伤,不是秦家的丹药能够治癒。
隨著你的降生,她体內沉睡的旧伤彻底爆发,压制不住的反噬。”
“在你五岁那年,她伤势彻底崩盘。”
秦天雄声音微微沙哑,握著拳头,满是挫败:“她知道再待下去,气息泄露,强行留在这里只会引来天强敌清算,甚至牵连你和秦家满门。”
“临走前夜,她把隨身唯一的宝物,一枚古朴墨玉戒指交给了你。叮嘱我好生护你长大,戒指贴身佩戴,可护你平安。”
秦毅下意识抬起左手,摩挲著手腕上那枚平平无奇的墨玉戒指,心臟微微震颤。
原来陪伴自己多年,寄宿著师尊苍月璃的这枚戒指,从一开始就是母亲留给他的护身信物。
“她连夜离开了天象城,从此再无他的消息。”
秦天雄望著夜空,眼神落寞,“这些年,我走遍天象城方圆千里,无数次重返陨星山脉我们初遇的地方,四处打探她的踪跡,却半点线索都找不到。
她就像人间蒸发,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
秦天雄转过身看向秦毅,眼底满是无奈:“这些年我从不跟你提她,一是怕勾起我自己的执念心魔,二是怕你年纪太小,知晓她的神秘来歷和域外身份,招惹未知的天地祸端,扰乱你的修行道心。”
“我只知道,她身份滔天,来歷神秘。”
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秦毅静静听著,心中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难怪师尊苍月璃寄居在这枚戒指之中。
难怪这枚戒指天生能够遮蔽气息。
这根本不是凡物,是他那位神秘的母亲留下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