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也是为了皇家血脉著想,皇上既然推脱不掉,纳了便是。”顾夕瑶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吃醋的意思。
林翌转过头看著她,眉头皱得老高。
“你倒是大度。”林翌撇了撇嘴,“朕为了安抚这帮老臣,已经下旨,封陈道明的嫡女陈若兰为淑妃,赐居承乾宫,明天她就要进宫了。”
顾夕瑶心里一跳。
淑妃?
一进宫就封妃,还赐居离御书房那么近的承乾宫,这陈家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淑妃妹妹出身名门,想必是个懂规矩的,皇上放心,臣妾会好好照顾她的。”顾夕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陈若兰这个时候进宫,偏偏苏青青的尸体在这个节骨眼上丟了,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林翌拉过顾夕瑶的手,拍了拍。
“朕知道委屈你了,但这前朝的局势刚稳下来,陈道明在文官里威望很高,朕现在还不能动他,你暂且忍让一些,只要她不在后宫里兴风作浪,你就当养了个閒人。”
顾夕瑶反握住林翌的手,笑了笑。
“皇上放心,臣妾心里有数,只要她安分守己,臣妾自然不会为难她,但她要是敢在后宫里作妖,臣妾也绝不手软。”
林翌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这后宫交给你,朕省了一大半的心。”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翌因为御书房还有摺子没批完,便匆匆走了。
顾夕瑶看著林翌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看著外面飘落的雪花。
陈若兰,淑妃,希望你是个聪明人,別走苏青青的老路,不然,这乱葬岗的坑,有的是地方埋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坤寧宫的大殿里就烧起了好几个大炭盆。
后宫的嬪妃们陆陆续续地来请安,惠妃来得最早,一进门就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连茶都没喝一口。
“娘娘,您听说了吗?那个新进宫的淑妃,昨晚才搬进承乾宫,今天一大早就派人去內务府,把这个月新进贡的雪花银炭全要走了!那可是给各宫分发的份例,她一个人全占了,咱们烧什么?”惠妃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著。
顾夕瑶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著茶沫子。
“她要就给她,刚进宫,新官上任三把火,总得让她把火发出来。”顾夕瑶语气很淡。
惠妃急了:“娘娘!您就这么惯著她?她一进宫就是妃位,这摆明了是衝著您来的!您要是现在不压压她的气焰,以后她还不得骑到您头上拉屎?”
顾夕瑶抬眼看了惠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