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坤寧宫,顾夕瑶连热茶都没喝一口,直接坐到了正殿的主位上。
“时瑶,把前几天让你记的册子拿出来。”顾夕瑶眼神冰冷,没有半点犹豫。
宋时瑶立刻从內室捧出那本厚厚的记事册,翻开第一页:“娘娘,陈若兰进宫这短短几天,借著协理六宫的名义,一共更换了內务府管事太监四人,御膳房掌勺和採购太监六人,太医院药童及轮值医官三人,还有各宫扫洒探听消息的小太监小宫女十九人,这些人全都记在册子上,一个没落。”
“好。”顾夕瑶拍了拍桌子,“传本宫懿旨,让坤寧宫和锦衣卫留下的护卫一起动手,按照这册子上的名字,去各个宫里给我抓人!不管他们手头在干什么,直接捆了拖到坤寧宫院子里来!”
“奴婢这就去办!”宋时瑶应了一声,带著大批人马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坤寧宫宽敞的青砖院子里就跪满了人,三十多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太监和宫女,哭爹喊娘地趴在地上,求饶声震耳欲聋。
顾夕瑶走下台阶,站在屋檐下,冷眼看著这群陈家花钱收买进来的眼线。
为首的正是刚被陈若兰提拔上来的內务府副总管李德,这狗奴才前几天拿著陈若兰的鸡毛当令箭,连坤寧宫送去的碳火和燕窝都敢剋扣以次充好,这会儿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用头撞著地砖。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都是被淑妃……不,是被陈若兰那个贱人逼迫的啊!奴才在內务府当差这么多年,对娘娘一直忠心耿耿,是陈若兰拿著刀架在奴才脖子上,奴才才不得不听她的啊!”李德喊得比谁都惨。
顾夕瑶冷笑了一声,走到李德面前,一脚踢在他面前的转砖上:“被逼迫的?李德,陈若兰给了你两千两银票,还许诺让你当內务府总管,这钱在你床底下藏得稳稳噹噹的,这也是她拿刀逼你收的?”
李德脸色一僵,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顾夕瑶没有再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全院子的人,声音清冷而严厉,传遍了整个坤寧宫:“本宫早就在六宫立过规矩,在这后宫里当差,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守著本分,本宫和皇上绝不会亏待你们,可你们偏偏瞎了眼,放著主子不认,去捧前朝乱臣贼子的臭脚,收人钱財,在宫里下毒害人、剋扣主子份例!”
顾夕瑶一挥手,下达了铁血命令:“来人!把內务府李德、御膳房倒酒太监等首恶,当著全后宫奴才的面,直接乱棍打死!其余收受贿赂、为陈家通风报信的小太监小宫女,一人重责四十大板,打完直接发配去辛者库干苦役,永世不得翻身!”
几个如狼似虎的护卫立刻衝上来,把李德和几个首恶死死按在长条凳上,碗口粗的木棍带著风声,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的棍棒声和悽厉的惨叫声在坤寧宫上空迴荡,顾夕瑶特意派人把后宫其余没犯事的太监宫女全都叫到了院子门口看著,这杀鸡儆猴的一幕,把所有人嚇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